第八十一章 镇魔关-《君见妖否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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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格。抗性……极佳。”女修再次记录,这次看向花见棠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重视。如此强的负面能量抗性,在对抗魔族的战场上价值巨大。
“最后,炼丹测试在那边丹房。”女修指向院落另一侧的一排石屋。
炼丹测试相对简单,花见棠凭借着早年杂学(以及在百草谷令牌附带的一点粗浅信息)和《万骨衍天经》对能量细微入微的掌控(骨元虽不能直接炼丹,但能帮她更精准地控制火候和药力融合),成功炼制出了一炉品质不错的低阶“回气丹”,获得了“炼丹合格”的评价。
拿着综合评定为“甲下”(主要得益于近战和抗性突出)的测试结果回到募兵司,花见棠的待遇明显不同了。之前那位中年女修亲自接待,语气客气了许多:“花道友实力不俗,尤其近战与抗魔方面极为出色。按联军新规,评定甲等者,可直接编入‘诛魔战团’先锋营或精锐斥候队,待遇从优,且有获取战功、兑换高阶资源的优先权。不知道友意向如何?”
花见棠略作思索。先锋营冲杀在前,危险但战功获取快,也更容易接触高层将领。斥候队则更需隐匿与机动,适合单独或小队行动,相对自由,也便于她暗中调查。
“晚辈愿入斥候队。”花见棠做出了选择。
“好。”中年女修点头,取出一枚新的、材质更好、刻有更复杂符文的银色令牌,以及几套制式的轻便皮甲、一个装有一些灵石和基础丹药补给的小型储物袋,交给花见棠。
“这是你的正式身份令牌和补给。斥候队驻地在外城西区‘猎风营’。凭此令牌前往报到即可。记住,斥候任务机密,不得外泄,一切行动听指挥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
离开募兵司,花见棠没有立刻前往猎风营报到。她先找了家相对干净的客栈(用灵石开了间僻静的单人房),安顿下来,让连日在野外奔波的赤鳞也能休息一下。
关上门,布下简单的警戒禁制(客栈提供),花见棠坐在简陋的木床上,眉头微蹙。
混入联军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,而且起点不低,直接进入了相对核心的斥候序列。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她必须尽快了解联军内部的情况,尤其是高层动态和各派系关系。上官弘是副帅之一,势力不小,自己揭露他与血林盟勾结,必须要有确凿证据,并且要找到足以制衡他、且值得信任的高层人物。凌虚子剑尊?妙法真人?圆慧大师?他们从王城回来没有?态度如何?
还有子书玄魇……关内流传的关于他的消息,究竟到了什么程度?人族高层对他那恐怖的力量和诡异的状态,又是如何看待和应对的?
她需要情报。而斥候队,或许正是获取情报的好地方。
花见棠拿出那枚银色令牌,注入一丝灵力。令牌微微发光,浮现出一幅简单的镇魔关地图,标注了猎风营的位置和一些重要地点。
“赤鳞,你留在这里休息,不要出去。”花见棠吩咐道。带着赤鳞去军营报到,还是有些扎眼。
赤鳞低吼一声,表示明白,趴在床脚,闭上了眼睛。
花见棠换上一套制式的深灰色斥候皮甲,将长发简单束起,看上去干练了许多。她将琉璃肋骨和重要物品贴身藏好,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出。
镇魔关的夜幕,悄然降临。各色照明阵法亮起,将山城映照得如同白昼,但某些角落的阴影,却也因此更加深邃。
猎风营位于外城西区边缘,靠近关墙,由一片连绵的低矮石屋和几个大校场组成。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皮革味和一种淡淡的、属于精锐战士的锐气。
花见棠的报到很顺利。负责登记的是一名眼神如鹰、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中年修士,姓赵,金丹初期修为,是猎风营的一名副统领。他检查了花见棠的令牌和测试评定,没多说什么,只道:“甲下评定,不错。先编入第三小队,队长是‘铁剑门’的陈猛,筑基圆满。今晚好好休息,明日清晨,校场集合,分配任务。”
他递给花见棠一个代表第三小队成员的木制号牌,指了指一片石屋中的某一间:“那就是你们小队的营房,自己去找位置。”
营房内比客栈更加简陋,大通铺,住了大约十人,此刻只有四五人在,或打坐,或擦拭兵器,看到花见棠进来,都投来审视的目光。这些斥候大多气息精悍,眼神锐利,带着久经沙场的冷漠。
花见棠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,闭目养神,同时仔细倾听营房内其他人的低声交谈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王城那边传回来的最新消息……”
“嘘!慎言!上面下了封口令……”
“怕什么,这里都是自己人。那位……玄魇妖王,真的一击就打伤了暗渊魔君?他用的什么手段?据说当时在场的人,回来都三缄其口,脸上带着惧色……”
“何止是打伤……我有个师兄是清虚观的,听妙法院主回来的亲随提了一句,那力量……根本不是寻常神通,像是……像是把‘存在’本身给抹掉了!血骨上人知道吧?泣血林那个老魔头,金丹后期,据说连反应都没有,就没了!整个堡垒,一半变成了‘无’!”
“这么邪门?那他现在……算妖?算魔?还是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。上面那些大人物现在也头疼着呢。原本指望他能牵制魔族,现在倒好,他比魔族还让人心里没底。听说凌虚子剑尊这几天一直在和几位宗主、家主密议……”
“还有上官副帅那边,似乎对妖族的态度更加强硬了,主张……咳,不说了。”
断断续续的交谈,印证了花见棠的一些猜测,也带来了更多疑问。
子书玄魇的恐怖,已经引起了人族高层的极大震动和忌惮。而内部对于如何处理与妖族(尤其是现在的子书玄魇)的关系,分歧显然在加大。上官弘的势力,似乎正在利用这种忌惮,推动某种对妖族更不利的议程。
花见棠默默记下这些碎片信息。
夜渐深,营房内鼾声渐起。花见棠却没有睡意。她悄然起身,走到营房外一处僻静的角落,望着高耸入云的漆黑关墙,以及墙外那无边无际的、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的黑暗。
子书玄魇……你现在,又在做什么?是在冰冷的王座上,漠然俯瞰着这片因你而更加混乱的大地?还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与体内那寂灭与混乱的本源,进行着无人知晓的争斗?
她不知道答案。
但她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成长,尽快查明真相,尽快在这越来越扑朔迷离、危机四伏的乱局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和……可能存在的,那一线微弱的、连接着过去的温暖与希望。
风从关墙外吹来,带着西陲特有的荒凉与寒意,拂过她清丽而坚定的面庞。
猎风营的灯火,在夜色中明灭不定,如同这场漫长战争中,无数挣扎求存的微小星光。
而真正能够照亮前路、驱散阴霾的光,究竟在何方?或许,答案就隐藏在她自己体内,那源自古老“骨祖”的传承之中,也隐藏在她与那位已然陌生的妖王之间,那尚未完全断绝的、命运丝线的另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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