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显然。 这并非瓦日勒一人的看法。 也切那的神情,比他们都要克制。 可他眼底的失望,却掩不住。 “女汗。” 他缓缓开口。 “臣不否认。” “您所言的大局。” “也不否认,顺势而为,确是一条路。” “可前提是。” “那阵风,真的存在。” 他目光沉静,却极为锋利。 “萧宁此人。” “在儒山之中。” “亦有传闻。” “评价二字。” “并不高。” “若以此人为风。” “那这风。” “怕不是会将人,直接吹下深渊。” 达姆哈点头。 “做生意的人。” “最怕的。” “不是亏。” “而是把命,押在一个虚名之上。” “女汗。” “恕臣直言。” “萧宁这个名字。” “在臣眼中。” “更像是个风险。” “而不是机遇。” 他说得很慢。 每一个字,都是商人算过之后的判断。 “他纵然如今坐上了皇位。” “可大尧的积弊。” “不是一朝一夕。” “更不是靠一个人。” “就能翻盘。” “更何况。” 达姆哈顿了顿,语气愈发冷静。 “这样一个人。” “值得大疆。” “以国格为赌注?” 这一句话,说得极重。 清国公在一旁,听得心头发紧。 他下意识看向拓跋燕回。 想从她脸上,看出哪怕一丝动摇。 可没有。 拓跋燕回依旧平静。 甚至在听见“纨绔”“荒唐”“笑话”这些字眼时,神情都未起半点波澜。 仿佛这些评价。 她早已听过无数遍。 也切那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更加郑重。 “女汗。” “臣斗胆再问一句。” “您当真觉得。” “这样一个人。” “值得您,为他。” “背负天下非议?” “甚至不惜。” “让大疆百姓。” “心生屈辱?” 他这一问。 不是质疑。 而是逼问。 殿中,再度安静下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拓跋燕回身上。 左中右三司大臣,则在此刻交换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。 他们几乎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。 果然。 果然如此。 在他们看来。 这三人,一旦知道“萧宁”是谁。 态度只会比方才更激烈。 这一步棋。 已经彻底稳了。 瓦日勒忍不住又向前一步。 “女汗。” “臣说句不敬的话。” “您若信萧宁。” “那是您的选择。” “可要让百姓。” “跟着一起信。” “这不现实。” “昌南王的名声。” “不是一日坏的。” “更不是一朝洗得干净的。” “您让百姓如何相信。” “一个昨日还被称作纨绔的人。” “今日。” “就成了能定天下兴衰的英雄?” 他摇头。 语气里,是毫不掩饰的不信。 “臣不信。” “百姓。” “更不会信。” 达姆哈同样摇头。 “商贾看人。” “看的是过往。” “看的是手段。” “看的是结果。” “而不是传说。” “萧宁。” “在臣眼中。” “尚未证明。” “他值得这个赌注。” 也切那最后开口。 声音不高。 却极其清晰。 “女汗。” “若您今日的所有选择。” “都是基于此人。” “那臣只能说一句。” “您。” “太过相信人了。” 这句话。 几乎已经等同于否定。 殿中不少官员,心中暗暗点头。 在他们看来。 这一番反驳。 合情。 合理。 也极其稳妥。 清国公的心,已经沉到了谷底。 他太清楚了。 这三个人。 一旦认定了某件事。 就绝不会轻易改口。 更何况。 他们对萧宁的印象。 几乎与大疆所有人的认知一致。 ——纨绔。 ——不堪大任。 ——靠运气登位。 这样的一个人。 如何让人信服? 而拓跋燕回。 却在这一片质疑声中。 轻轻笑了一下。 那笑。 不大。 却极其清晰。 “你们。” “果然。” “都只看见了他想让世人看见的样子。” 她抬眼。 目光深沉。 “可若本汗告诉你们。” “这个萧宁。” “从一开始。” “就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萧宁。” 这一句话。 让三人同时一怔。 这一句话落下,殿中空气仿佛被人骤然攥紧。 也切那、瓦日勒、达姆哈三人,几乎同时一怔。 不是被反驳,而是被那句话里极其笃定的意味击中。 也切那率先回神。 他目光一沉,语气比先前更谨慎了几分。 “女汗此言,是何意?” 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否定,也没有急着反驳,而是选择追问。 因为他听得出来,这不是情绪之言,而是早已想清楚之后,才会说出口的话。 瓦日勒皱着眉,脸上仍有不服,却也压住了原本脱口而出的质疑。 “女汗,您这话,臣实在听不明白。” “不是我们误解,而是天下人,皆是如此看他。” 达姆哈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眯起了眼。 那一瞬间,他第一次真正开始衡量拓跋燕回这番话的分量。 “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萧宁。” 这句话,不像辩解,更不像搪塞。 反倒像是,她掌握了某些旁人不知道的事实。 拓跋燕回看着三人,没有急着解释。 她缓缓站起身来,却并未走下汗位,只是立在那里,背脊笔直,目光平视。 这一刻,她身上没有半分退让的意味。 “你们说的那些评价,那些传言,本汗都听过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