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氏盯着长孙无忌的脸,女人的直觉比什么都灵。 "你没全说。" "……" "还有什么?" 长孙无忌沉默了。 "他遇上了沙暴。" 高氏的脸白了一层。 "还遇上了马匪。" "但他都挺过来了。人好好的,一行五个人,都好好的。" 高氏的嘴唇在抖。 "你保证?" "我保证。" 高氏看着长孙无忌的眼睛。 看了三息。 然后点了点头。 "好。" 她没追问更多。 知道人活着就够了。 一个母亲不需要知道那些细节。 也承受不起那些细节。 高氏重新坐回去,拿起了针线。 继续缝那件棉衣。 一针一线。 歪歪扭扭。 长孙无忌在她旁边坐了下来。 什么也没说。 什么也没做。 就坐在那。 陪着她。 灯火昏黄。 针线细密。 窗外月光如水。 这一夜,赵国公府的书房灯没亮。 但后院的灯,亮到了天明。 长孙冲杀人了的消息是从东宫传出来的。 李承乾不是故意的,跟李泰下棋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,长孙冲在沙漠里杀了个马匪。 李泰的棋子掉在了地上。 "什么?" "杀了个马匪,短刀捅的。" "真假的?你别唬我啊,长孙冲?杀人了?" 李承乾把棋子捡起来,放回棋盘上,"消息是父皇那边传出来的,千真万确。" 李泰坐在那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 长孙冲。 那个在大安宫一起上课、一起挖蚯蚓、一起在泥坑里打滚的长孙冲。 杀了人了。 "你说他……怎么杀的?" "短刀,从下往上捅的。"李承乾说得很平淡,"两刀在肚子上,一刀在脖子上。" 李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又摸了摸脖子,打了个寒颤。 消息传了一天。 到了傍晚,几乎所有在长安的二代都知道了。 程处默听说之后,把手里的鸡腿放下了。 "长孙冲那小子……真杀了人?" "真的。"尉迟宝林蹲在他家门口,表情很复杂,"我爹说的,军报上写的清清楚楚。" 程处默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把鸡腿重新拿起来,狠狠咬了一口。 "操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