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获奖感言说完,掌声如潮水般涌上来,一波接一波,久久不停。 然后就是重头戏了。 别看大家现在都接受了林染就是夏末的消息,但一个个脑袋都跟把大锤砸过了一样,都还懵着的呢。 这作家夏末和数学家林染咋就特娘的成了一个人嘞! 主持人也适时走上前来。 今晚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是一位资深女主持,主持过好几届直木奖颁奖典礼,经验丰富,台风稳健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 但今晚这场面属实给她也震的一颗芳心摇摇欲坠,尤其是刚才那通浪漫的告白,实在没有女人能不为之动容。 尤其是这个人还贼特么帅。 帅到什么程度呢? 帅到她这个快四十岁、见惯了大风大浪、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的资深主持人,刚才那一瞬间,脑子里居然闪过一个念头:要不回去离个婚? 当然,也就是想想。 女主持人笑着开口:“夏末老师,或者说,林染同学,您现在方便接受几个问题吗?大家可都憋坏了。” 林染把奖牌换到左手,右手扶了扶话筒,点点头:“问吧,不过提前说好,太刁钻的我可不回答。” 人前显圣,机会难得。 该蛰伏于水底的时候,就是要好好蛰伏,但该装的时候,也就是要好好的装。 这是他做人的基本原则,至于什么时候该低调什么时候该高调,那就看心情了。 女主持人问:“那如果我问了刁钻的呢?” 林染摊了摊手:“那我就装没听见。” 台下笑成一片,女主持人也跟着笑了起来,盯着林染的眼睛都快能滴水了,那眼神,怎么说呢,就跟猫看见了鱼,蜜蜂看见了花。 她的第一个问题就问了大家最想问的问题:“夏末老师,您是一位数学家,而且是全世界公认的天才数学家,您是怎么想着写作了?或者说您是怎么在写作的时候成了个数学家?这两个身份,哪个才是您的主业?” 台下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 林染没有犹豫,笑了笑,说:“数学是我的天赋,而写作,是我的爱好,如果真要算主业的话,那应该还是写作。” 一片咂舌声响起。 这话说的,什么叫“数学是我的天赋”?不知道的,还以为刚才在台上领走霓虹文学最高奖的人不是你呢。 女主持人追问道:“那您是怎么想着成为一个数学家的?” 林染挑了挑眉,熟悉的他的人就知道他要开始装个大的了。 园子已经忍不住撞了撞小兰,眉开眼笑的让她准备看好戏了。 果不其然,林染开口道:“我们国家有位伟大的科学家说过——人再笨,难道还学不会微积分吗?我觉得很有道理,所以我在写作的同时,就想试试。” 装。 太装了。 真的太装了。 但偏偏,你没办法反驳。 因为人家真的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,真的攻克了周氏猜测,真的终结了西塔潘猜想,这三个成果,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一个数学家吃一辈子,他一个人全包了。 准备看好戏的园子一脸悲痛的看着林染。 女主持人也只能干笑道:“那……那您还真是……天赋异禀。” 林染摆摆手: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试试,没想到真就做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成果。” 一点点。 小小的。 成果。 台下有人开始咳嗽了。 松本总编旁边的社长先生捂着胸口,表情扭曲,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:“这小子,太气人了。” 松本总编笑眯眯地反问:“你能怎么着?” 社长先生想了想,泄了气:“不能怎么着。” 是啊,能怎么着?人家说的是事实,事实就是最锋利的刀,捅进去连血都不带流的。 女主持人到底是专业的,很快调整了状态,继续下一个问题:“那您为什么要取‘夏末’这个笔名呢?这个笔名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?” 这个问题林染没有犹豫:“因为我出生在夏末秋初,层林尽染的季节。我的名字已经把秋天带走了,而我又比较贪心,就想着把夏天一起带上,所以就取名为夏末。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,一切都很浓烈,很热烈,很炽热,花还在开,蝉还在叫,风还是热的,但你知道,秋天要来了。 那种将尽未尽的感觉,很微妙,也很美。” 台下一群文坛大佬默默点头,身为文人,他们最吃的就是这一套,从名字里都能品出诗意来,这才是文人该有的样子。 女主持人又问:“那您当初为什么会想到写作呢?” 林染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因为我想把日子过得更好。”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女主持人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,小心翼翼地问:“您在来霓虹之前,日子过得不好吗?” 林染很坦荡的承认:“在初中以前还好,但在初中以后,我的父母走了,从那以后,我就是一个人了。” 台下,一片哗然。 没有人想到,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这个站在聚光灯下、手握直木奖的天才,居然有这样一段过往。 虽然台下的几女相处了这么久,早就已经知道了林染的身世,但如今听到他自己说出来,还是忍不住泪湿了眼眶。 园子咬着嘴唇,小兰低头擦眼泪,明美已经哭过了,这会儿反而平静了,只是看着台上那个人,眼睛里全是心疼。 小哀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而铃木绫子微眯的眼睛,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睁开。 注意到了台下情绪的变化,林染摆了摆手:“大家别多想,虽然父母走了,但我的国家对我很照顾,读书、学习、吃饱、穿衣,都没有问题,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来霓虹留学。 只是我这个人嘴比较馋,看到好吃的就想买,再加上后面遇到了明美姐,我想报答她,但报恩没有钱怎么办? 所以我就想着,写写东西挣点钱吧,没想到,这一写,真就让我写成了。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但台下的人都能听出那背后的酸楚。 一个失去父母的少年,一个人长大,一个人读书,一个人来到异国他乡,想报答一个对他好的人,却连钱都没有,只能拿起笔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。 苦难是文学的温床。 这句话,果然没错。 很多人看向渡边淳一,眼神都不对了,你就这么欺负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?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 渡边淳一一动不动的坐着。 别说了,别说了,他现在也感觉良心有点痛,内疚的慌。 他当时写那篇评论的时候,不知道夏末是个十八岁的孩子,更不知道夏末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,他以为对手是个跟他一样的老油条,是文坛的既得利益者,是跟他抢饭碗的竞争对手。 第(1/3)页